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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亂鬥

平州城突然變得熱鬧起來,酒樓、茶樓、青樓都在談論昨天在南郊發生的大戰。

各種言論肆無忌憚。

魏山的小團夥在平州沒什麼名氣,被人端掉老巢不算什麼大事,令人感興趣的是,老巢里竟然有那麼多財寶。

那些搶到錢的高手惹起了很多人的羡慕,到處打聽更詳細的消息,想要去分一杯羹。

這種大混戰,後續的風波肯定會持續很久,渾水摸魚的機會不少。

大理寺吃癟的事情很快就傳開,引發了很多嘲諷的聲音。

調侃平州官府的聲音也不少,說官府接下來又要和稀泥。

在平州這塊,像這種上百人的江湖激鬥每年都不止一回兩回,官府每次都說要嚴肅處理,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,想來這次也是不會例外。

也有人提出,可以請蒼月教出來壓制後續的風波,應該比官府靠譜。

屈亦雄並沒有受到各種言論的影響,按計劃將魏山放走,並派護衛悄悄跟着魏山。

然後屈亦雄親自去總管府找了平州總管,很快就借調了幾支精英隊伍,加上大理寺的人手,共計二百餘人,戰鬥力非同小可。

屈亦雄顯然要大幹一場。

半上午的時候,集合完畢。

趙德助看了看龐大的隊伍,又看了看滿臉殺氣的屈亦雄,非常興奮,悄悄來到裴頌身邊,壓低聲音說道:“頌公子,這下有的玩了呀!”

裴頌相對冷靜:“昨天那些在魏山老巢搶錢的江湖高手既然敢公然對抗大理寺,就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怕官府的圍剿,說不定都有大幫派在背後撐腰。咱們現在雖然有二百多人,但若是撞上大幫派的高手隊,估計也討不了好處,說不定還要落荒而逃。”

趙德助眉頭微皺:“大幫派?應該沒那麼大膽吧?”

裴頌並不樂觀:“什麼沒那麼大膽,你想想火狼幫,連聶總管都不怕的,誰知道平州有沒有火狼幫的同黨。”

趙德助微微點頭:“你這麼說的話,也有些道理,看來得做好打硬仗的準備呀。”

裴頌拿起從黑市買來水瓢盾,擺着各種防禦的姿勢,嘿嘿笑道:“硬仗也不錯,這玩意剛好能派上用場!”

趙德助心裡有些羡慕,岔開話題:“還是老杜爽啊,咱們去拼命,他去尋寶。”

裴頌輕笑道:“說不定尋寶也有危險呢。”

趙德助淡淡道:“就算有危險,老杜也能輕易化解。”

裴頌很奇怪:“趙德助,你為何對杜雍如此有信心?”

趙德助解釋:“他給了我很多次迎難而上的印象,所以我才對他有信心。別的不說,就說他躲在草里偷襲魏山,換你去的話,有出手的膽量嗎?”

裴頌仔細想了想,自問不敢出手。

儘管當時魏山的損耗很嚴重,但他畢竟是登樓五重高手,隨便爆發一下就非同小可。

“出發!”

屈亦雄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趙德助和裴頌的討論。

所有人都打起精神,列隊出城。

殺向南郊。

可以想象,接下來的幾天平州江湖必然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。

…………

南郊的事情暫時和杜雍無關,他現在和楊進還在北郊的小村子里打混。

昨天晚上已經見過了劉二爺和劉五爺的後人們,都是普通的老百姓,以種地和打獵為生,為人都頗為良善,熱情又好客。

楊進仔細觀察過後,認為沒什麼問題。

今天早上,杜雍將劉家的兩個家主拉到角落,悄悄奉上兩個裝有黃金的麻袋。

打開之後,兩個家主都嚇了一大跳。

杜雍細聲解釋:“別害怕,我是受人所托,有個人曾今受過劉二爺和劉五爺的救命之恩,托我給他們送錢,但想不到兩位老人家都已經去世,所以就交給你們吧。”

有個家主問道:“這位公子,送錢之人可是姓魏?”

看來知道呀。

杜雍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怎麼,以前有個姓魏的經常來看劉二爺和劉五爺?”

那個家主點點頭:“見過幾回,長的非常壯實,看着還挺憨厚。”

憨厚?

杜雍心中好笑不已,淡淡道:“你們不要管這些黃金是誰送的,收下就好。”

“這些黃金,來路正嗎?”

這兩個劉家人沒有追問,但也沒被黃金閃花眼睛,心性非比尋常。

黃金的來路正不正,杜雍還真沒想過:“你們就當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吧,放心收下,註意別聲張就好。”

楊進附和:“收下吧,我們還有要事,就此告辭。”

不管他們收不收,將麻袋放在地上,轉身而去。

這兩個劉家人只能一人提起一個麻袋,緊緊捂在懷裡,目送杜雍和楊進離去。

這麼多黃金,確實不能聲張,得在自己的房間里選個角落,偷偷挖個深坑埋進去,等急用錢的時候再挖出來。

“送完了兩袋,還剩一袋!”

杜雍心情大好,坐在馬車前排,哼着小曲兒。

楊進的心情也不錯,突然扭頭問道:“你不關心這些黃金的來路嗎?”

杜雍聳聳肩:“無論來路如何,都已經裝進了麻袋,還能怎麼樣?”

楊進笑了笑,沒再糾結,隨口道:“剩下這一袋黃金要送去南郊吧,姓什麼來着?”

“姓張!”

杜雍回答,並補充:“不是南郊,而是南郊附近的鴨子河下游,不用從南郊過去,據說那裡都是山地來着,我估計那邊都沒有跑馬車的路。”

楊進並不在意:“那就慢慢走唄,反正你也沒有其他事情。”

杜雍笑道:“雖然沒有什麼事,但最好也快點。屈亦雄應該很快就會辦完平州的事情,到時候咱們還沒完事,難道讓堂堂屈少卿等嗎?”

楊進搖頭:“我對平州的事情可沒那麼樂觀。”

杜雍很好奇:“怎麼說?”

楊進認真道:“魏山那四個同黨應該不是那麼好抓的。首先他們四個都是登樓境高手,而且實戰經驗非常豐富,在死亡的威脅下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其次他們手上有不少值錢的玉器,會引起很多江湖人士的覬覦,他們可以借力打力,甚至可以坐山觀虎鬥。”

杜雍愣了愣:“他們有那麼厲害嗎?”

楊進沉聲道:“只要他們足夠冷靜,再加上足夠的耐心,挑起一定的混亂不算難事,到時候就可以藉機逃命。”

杜雍想了想:“照你這麼說,那南郊很有可能會發生江湖大亂鬥?”

“很正常!”

楊進理所當然地點點頭,補充道:“若是場面夠大,說不定火狼幫也會摻進來,火狼幫沒有理由放過擴張的機會。”

聽到火狼幫之名,杜雍倒是有點小興奮:“那咱們就直奔南郊怎麼樣?若是南郊沒有所謂的江湖大亂鬥,再趕去鴨子河。”

楊進無所謂:“行啊,不過咱們這五成黃金應該先藏好,帶着到處跑可不是好選擇。”

杜雍覺得有道理,想了想:“要不,找個荒僻的林子埋起來?”

楊進點頭同意。

說乾就乾。

兩人趕車轉到一條小道,跑了一段距離,來到一片荒僻的林子里,仔細觀察了一番,頗有人跡罕至的味道。

杜雍找了很好認的歪脖子大樹:“就這棵樹下吧。”

鏟子是現成的,杜雍和楊進挑開腐葉和腐枝,很快就在樹下挖了個大深坑,將裝有五成黃金的麻袋放下去,把土填好後用力踩平,然後將腐葉和腐枝複位。

站在遠處看,和來時沒什麼區別。

鬼鬼祟祟地回到官道後,沒有發現一個人,楊進嘿嘿笑道:“完美!”

杜雍四處觀察,記住周圍的特點,隨口道:“挖寶又埋寶,真是搞笑。”

接下來不用慢悠悠的,全速趕路就行。

中午時分就趕到了南郊。

杜雍和楊進在路邊找了個茶攤坐下來歇腳,馬車拴在旁邊的樹上,至於最後一小袋黃金,由楊進隨身攜帶。

茶攤不大,杜雍和楊進坐在角落的樹蔭下,叫了兩壺茶,幾個點心。

喝茶的期間,有不少江湖人士匆匆而過,氣氛頗為緊張。

“小二哥,你們這攤子還挺偏僻的,平時也有這麼多人路過嗎?”

楊進掏出十來個銅板放在桌上,向上點心的伙計問話。

伙計放下點心,然後收下銅板,恭敬道:“這位客官,咱這茶攤平時也有很多人路過,但是沒有這幾天的人多。”

楊進追問:“這幾天是有什麼事情嗎?”

伙計笑道:“前幾天不是剛開市嗎,要開足半個月呢。”

楊進哦了一聲,輕輕點頭。

頓了頓,伙計又道:“不過今天嘛,有很多人並不是衝著黑市來的。”

楊進精神一振:“那是為什麼?”

伙計嘆了一口氣,解釋道:“昨兒黑市附近發生上百人的大混戰,死了很多人呢。”

“大混戰?”

杜雍眼神亮起,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伙計搖了搖頭:“具體是怎麼回事,小的也不是很清楚。有人說是大理寺辦案,也有人說是平州的江湖幫派火拼,還有人說是為了搶錢,據說有個房子,裡面全是金銀財寶呢。”

楊進點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啊!”

伙計輕笑道:“南郊這一塊,每次開市都會搞出點動靜,我們都已經習慣,聽說丹慈湖那邊的市場環境要好很多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杜雍問道:“那個全是金銀財寶的房子在哪裡?”

伙計回答:“好像在黑市西南面的一個小村子里。這位客官,您也想去湊熱鬧嗎?”

杜雍搖頭:“我不去湊熱鬧,就隨便打聽打聽,以後跟朋友說閑話。”

伙計哦了一聲,退下去。

杜雍端起茶杯,嘖嘖道:“楊大哥,你這烏鴉嘴,說有大亂鬥就要大亂鬥!”

楊進啞然失笑:“什麼叫烏鴉嘴,這就合理的推測好不好?”

就在此時,跑馬聲匆匆而來,氣勢磅礴。

“低頭!”

楊進低聲喊道。

杜雍沒問緣由,趕緊低下頭,等馬隊過去之後,抬起頭來:“什麼情況?”

楊進指着遠去的馬隊:“魏公子在裡面,他還化了妝,貼上了小鬍子。”

“魏公子?”

杜雍大感驚訝,輕嘆道:“他果然不是普通人,帶這麼多人來南郊,是想搞事情呀!”

楊進沉聲道:“那隊人不簡單,氣息穩健,氣質和氣勢相差無幾,騎馬的動作也差不多,應該是出自同一門派,且訓練有素。”

杜雍猜測道:“不會也是去搶錢吧?”

楊進點頭:“當然有可能是搶錢,但更大的可能應該是去殺人,殺氣老遠都能感覺到,他們行動之前顯然做過動員,都憋着一股氣呢。”

杜雍敲着腦袋,喃喃自語:“魏公子和魏夫人的長相都是那麼出眾,氣質也很好,看久了甚至有種邪異的感覺,不會是邪派的吧?”

楊進豎起大拇指:“英雄所見略同!”

杜雍一愣,苦笑道:“我就隨口那麼一說,楊大哥,你可是有什麼推論?”

楊進神秘一笑:“倒是有點小想法,但不是很肯定。”

杜雍很有興趣,打個手勢:“不妨說說看,我來參考參考。”

楊進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道:“我覺得吧,可能是梨花派的……”

啪!

杜雍拍了一下腦門:“我怎麼沒往那方面想呢,梨花派,俊男美女呀!還有那個魏夫人,她有勾引我的。”

楊進大吃一驚:“她什麼時候勾引你的?”

杜雍解釋:“我們不是在他們家休息了一晚嗎,早晨起來的時候,我去湖邊鍛煉身體,她突然出現在我旁邊,衣衫不整呢,而且是透明的。”

楊進被唬了一跳:“你沒對她做什麼吧?”

杜雍故作不悅:“你這話問的,我一介正人君子,能做什麼?當然是落荒而逃啊!”

楊進大贊:“逃的好。”

杜雍苦笑,輕嘆道:“其實我當時覺得很窩囊,又覺得有點可惜,但魏公子好歹是朋友,正所謂朋友妻不客氣……呸,不可欺!”

楊進啞然失笑。

杜雍突然又道:“不對呀,若魏公子是梨花派的,他為何幫我行俠仗義?身為邪派之人,怎麼不乾點邪惡的事情?比如說搶咱們的錢。”

楊進想了想,猜測道:“他可能是想引起你的好感,然後引你入派。”

杜雍斜着眼睛:“你這猜的,也太不靠譜了吧?”

楊進搖了搖頭,煞有介事地道:“你長的俊呀,再修點邪功,妥妥就是邪人呀!”

杜雍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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